孩子没找到前不想他死,住在隔壁的人贩子

2019-12-15 作者:新葡萄娱乐在线网站   |   浏览(8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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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京报:什么时候得知法院宣判的消息?

­ 孩子一直没有消息,几年的寻找下来,申军良自己成了“寻人专家”。找人时,他有了一套自己的技巧。

  刚满1岁的申聪,被张维平的表弟周容平等人从广东省增城市(现广州市增城区)家中抢走,又经张维平、梅姨之手卖出,最终卖了13000元。

申军良:心里确实有矛盾,那几个人光天化日入室抢我孩子,伤害我妻子,对我家打击太大了。但是另一面,在案件中,张维平和买家之间的中间人梅姨没有落网,我们就想让张维平多交代一点,哪怕是有一天找到梅姨,能让张维平确认这就是她本人。所以我们不想让张维平在孩子找到之前执行死刑。

­ 那是2005年的1月4日,丈夫申军良去上班了,于晓莉在广东省增城市的出租屋内做饭。闯入者是两个男人,一个控制住她,另一个用普通话说“封起嘴巴,绑起来,绑起来”。

  体貌特征:不详。

图片 1

­ 孩子仍然下落不明

  与张维平做邻居时,赵丽只见过他一两次,叫不上他的名字。

申军良:2018年我跑了4趟广东,加起来占了半年左右时间。我们这些家长中,谁这段时间不是很忙,就到紫金县发寻人传单。有人举报线索,我们就去看,去蹲点,把掌握的情况交给警方。

­ 周容平未到案时,申军良发现自己的一个朋友和周的老乡是同事,申军良经常把钱给朋友,让他请周的老乡吃饭,借机打探周容平的消息。

  儿子申聪被抢的那天,申军良的人生发生了裂变。

■ 对话

­ 寻子多年

  湖南人邓自和还记得儿子小云峰被拐的那天,2004年8月23日,他和一群亲戚追出去,只捡到孩子的一只拖鞋。那之后,他在广州火车站的候车室里住了7天,又把周围的村庄全都转了一遍,却没有发现孩子的踪迹。

新京报:当听到判决结果的时候,尤其张维平和周容平被判死刑,你内心什么感受?

­ 一次申军良走在路上,突然几个人把他围了起来,用刀抵着他的腹部、逼到墙角,问能不能“借用”他的手机。

  钟彬 (男)

判决书显示,法院认为,被告人张维平、周容平、杨朝平、刘正洪、陈寿碧拐卖儿童,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,依法应予惩处。其中张维平、周容平、杨朝平、刘正洪起主要作用,是主犯,依法应当分别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;陈寿碧起次要作用,是从犯,依法应当从轻处罚。且张维平曾因拐卖儿童被判处有期徒刑,系累犯,依法应当从重处罚。法院遂作出上述判决。

­ 她也希望家长过好自己的生活,“如果孩子的买家家庭条件比较优越,而亲生父母的家庭相对贫困,孩子可能不愿意回来。”在寻找孩子方面,张宝艳建议家长如果得到关于孩子的线索,交给专业的机构可能比自己孤军奋战更有效。“申军良现在的情况比较明确,买家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一个县。但是有的家长如果在全国各地盲目地寻找,往往会拖垮了自己的身体和家里的经济状况。”

  那是2003年10月,张维平住在赵丽家附近的出租屋里,两家相隔不过百米。平日里,他不出门工作,每天都在外面吃快餐。但他会主动与赵丽的家人搭讪,逗小前进玩儿,还给小前进买吃的,热情得有些过分。赵丽也曾提醒孩子的奶奶对陌生人多加注意。但老人认为张维平长相朴实,不像坏人。

新京报:你们寻找被拐孩子有什么新进展吗?

­ 统筹/刘汨

  广州市检的公诉,意味着本案要在广州中院一审。依据刑事诉讼法,在中级法院一审的刑事案件,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、死刑。与周容平等4名没有前科的被告人相比,张维平无疑是最有可能被判重刑的那一个。

新京报:张维平、周容平等人听到宣判的时候有什么反应?

­ 人贩落网

图片 2 陈前进 (男)

人贩子终获惩罚 寻子还要继续

­ 于晓莉永远记得那个窒息的时刻,她的眼睛和嘴巴突然被捂住了,一股像药酒的味道弥散开来,她睁不开眼,说不出话。

我要反馈

我一直强忍着泪水听完宣判,差几天就是我儿子申聪被人贩子入室抢走14年了。被拐幼儿家长申军良说,十四年了,谁能知道我们内心有多么的痛苦?没找回孩子之前,也许重判人贩子是对我们内心最大的安慰。

­ 2016年3月,周容平、陈寿碧等多名嫌疑人被抓捕归案,其中嫌疑人张维平参与拐卖了9名儿童,在申聪案中,他作为交易中间人,将孩子转卖到了别处。

  张维平说,偷孩子不为别的,就为卖钱。

在漫长的寻子过程中,有家长不堪精神压力自杀身亡。判决书显示,2005年12月31日,杨某丙的儿子被张维平拐走,至今下落不明。自从儿子被拐后,杨某丙的精神受到很大打击,2008年上半年开始自言自语。2008年下半年,杨某丙坐火车回老家四川达州,上车没多久,杨某丙去厕所,很久没回来。后来家属才得知杨某丙已经跳火车身亡。

­ 申军良还想到了该怎么把孩子接回来,他想亲自开车,方便孩子的吃喝、休息。申军良借了辆车停在楼下,一直等着警方的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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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判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坐在被害人席上几位案涉幼儿的家长听到判决结果后,泪流满面。

­ 出事前,夫妻俩正商量着热热闹闹给儿子办个周岁宴,“那肯定要摆上好几桌,高高兴兴的。”

  接到通知时,年近40岁的申军良站在路边号啕大哭。

新京报:今年来广东找过几回?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?

­ 每次出门找儿子,申军良对旅馆的要求都不高,只要放得下那重重一大袋寻人启事就行。 经历了近14年的寻子之路,在2018年12月28日这一天,广州中院对拐走申军良儿子的人贩子进行了一审宣判。

图片 3

于晓莉说,当时她双手被反绑,头上被套上塑料袋。控制她的人也很快离开,她被锁在厨房内,只听见申聪啊地叫了一声,之后再没听到孩子的声音。几分钟后,于晓莉挣脱出来,发现申聪不见了,屋里屋外都找不着,于是报警。之后,原本拥有一份不错工作的申军良辞职走上了寻子之路。

­ 人贩子落网以后,申军良以为马上会收到孩子的好消息。他买了很多给申聪用的书包、衣服。在申聪被拐后,妻子又生下了两个男孩。“如果家里两个小家伙不跟他玩怎么办?”申军良也担心几个孩子之间会有隔阂。

  那天后,他的体面、志向、自尊和申聪一起没了踪影。一夜之间,他成了悲伤、困窘的中年人。“谁能想到,人贩子就在我们身边,离我们那么近!”他至今认为,是自己年轻时的无知毁掉了儿子一生的幸福。

申军良:26日晚上,收到手机短信,是律师转给我的,说28日上午宣判。我也没想别的,就想办法怎么赶过去,28日凌晨自己一个人到了广州。

­ 寻子路上,申军良大多住在二三十块钱的小旅馆,房间狭小潮湿,但对申军良来说足够了,他只想找个能放下寻人启事的地方,“满满一大袋,很沉”。申军良每次拿着一小沓寻人启事出去分发张贴,发完了再回来取新的。到了晚上,他回到旅馆泡一碗方便面充饥,便上床休息了。

  他把孩子的照片发给山东省公安厅首席模拟画像专家林宇辉,问他像不像自己。林宇辉也觉得有点像,申军良更确定了。

判决书显示,2005年1月4日10时许,周容平、杨朝平等人来到广州增城的一处出租屋,携带透明胶、辣椒水等工具闯入,将申军良的妻子于晓莉捆绑、控制后,强行抱走了申聪,之后张维平以13000元左右的价格将申聪贩卖。

­ 案发前几天,住在申军良家斜对门的周容平、陈寿碧夫妇搬走了。在这之后,警方确定,他们就是抢走申聪的嫌疑人之一。

  贵州人赵丽(化名)至今记得14年前的那个冬天。那时,她和丈夫、儿子、婆婆住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的一间出租房里。儿子小前进刚满两岁,白白胖胖,生得可爱。白天,她和丈夫在外打工,婆婆在家照料孩子。

于晓莉看到了人影。申军良说,当妻子从厨房走向儿子卧室时,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,在她眼睛和嘴上涂了药,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­ 十几天过去,一直没有孩子的消息传来。

  在村里,张家经济条件不好。与邻居相比,老房子低矮简陋。张维平读到初二时便辍了学,在家务农。没几年,便外出务工挣钱。

贩卖被拐幼儿牟利

­ 申军良家现在住在济南,屋里空荡荡的,几张椅子是从楼下捡来的,柜子上放着两台笨重的旧式电视机,“电视是二手的,孩子们也不怎么看”。

  小前进失踪后,赵丽跟着警察闯进张维平的出租屋。“他的屋子里连牙膏牙刷都没有,床板就用报纸包着人睡在上面,根本不像有人住过。”

申军良:之前已经开过几次庭,这次是第四次见他们。第一次见他们时我气得浑身发抖。这次我能相对平静地面对他们,一直跟他们讲,好好想想把孩子卖哪里去了,能不能想到什么把孩子找回来的线索?

­ 申军良也没把判决结果告诉妻子,于晓莉在事情发生之后遭受了很大打击,前年11月,她才重新找了份打扫卫生的工作,这份工作也是家里目前主要的经济来源。

  他也想过讨巧的法子,悬赏。2008年,他在寻人启事中将赏金喊到了10万元。

申军良:陈寿碧被判十年,她听完宣判一下就瘫软了,蹲在地上哭。张维平被判死刑,他愿意接受判决,不上诉。周容平是曾住在我家斜对面的邻居,是策划拐卖我孩子的主谋,购买胶带药水等工具捆绑控制我妻子,他觉得判得重了,要上诉。杨朝平、刘正洪被判无期徒刑,也想上诉。

­ 张维平被捕后曾交代,9起拐卖儿童案均通过一个叫梅姨的中间人完成交易。2017年6月中旬,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向社会发布征集线索的通报,公开了梅姨的模拟画像。

  体貌特征:不详。

被拐儿童家长申军良

­ 这和申军良期待的结果多少有些差距。他认为陈寿碧不是从犯,而是主犯。当初周容平、陈寿碧夫妻住在申军良一家的斜对面,两人多次找机会跟申聪接触。申军良表示,接下来他将向检察院提出抗诉。他也有别的担心,周容平和张维平什么时候会被执行死刑?能不能等到找到孩子以后?如果他们死了,找到梅姨后,谁能指认?

  “只要你说出梅姨在哪,帮我们找到孩子,我们所有家长愿意给你写谅解书。”申军良说道。张维平和他对视了两秒,点点头。

新京报:你此前说过内心也有矛盾,想人贩子死,又怕他死,这是为什么?

­ 2018年12月28日,广州中院对此案进行一审公开宣判,判处张维平、周容平死刑,陈寿碧有期徒刑十年,另两名涉案人员杨朝平和刘正洪判处无期徒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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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肯定还会继续寻找我的孩子。

­ 其间,申军良和妻子又有了两个孩子,但新生命的诞生不足以抚平伤痛。两个孩子刚学会说话,申军良就教他们背下了自家的地址、电话,以及遇到危险时该如何呼救。

  2001年8月19日出生,2003年10月被拐卖。

昨日,该案宣判后,几名被拐幼儿的家长拿着判决书在法院门口合影。受访者供图

­ 申军良成了“寻人专家”

  一天,“陈英”把张维平拉到东莞的石碣镇,指着马路边的一个小男孩问他:“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孩子卖掉?”小男孩被一个女人抱着。“陈英”说,那个女人是孩子的妈妈,是自己的四川老乡。

家长申军良回忆,2005年1月4日是周二,他照常去公司上班,妻子在家照顾申聪。当天上午10时40分左右,申聪在卧室睡觉时,被人闯进房间抱走。

­ 申军良陷入了矛盾中,他看那家的孩子生活条件优越,房里摆着一架钢琴,“我儿子就应该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。”他又开始担心儿子真的回来了,能不能融进自己这个家。

  他甚至想好了该请哪位亲戚过来帮忙,如何与孩子父母谈判,如何与儿子修补关系。可就在最后一刻,DNA比对没成功。

申军良:张维平一开始只交代拐卖申聪一个孩子,后面才交代了拐卖其他8个孩子。从2017年开始,我们这些家长一直有联系,建了一个群交流信息。 据张维平交代,这案子9个孩子中,有8个卖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,都是张维平和梅姨把孩子抱过去,梅姨联系的买家。

­ 小儿子刚学说话 就反复教他家人的联系方式

  后来,李树全一家搬到龙华镇,没过几天,张维平跟了过去。他对李树全谎称“租不到合适的房子”,在李家的客厅里和李树全一起睡了三四天。“我们每天同吃同住,我给他介绍工作,骑单车载他上下班。”李树全说。

新京报:这次在法庭上见到张维平、周容平等人是什么心情?和第一次见到他们心情有不同吗?

­ 申聪刚被拐的时候,申军良打听到周、陈夫妇可能跑去了珠海。两人曾跟于晓莉说,他们只有两个女儿,没有儿子,申军良以为他们把申聪抱回去自己抚养了。

  在本次被公诉的5名被告人中,只有张维平没有主动聘请辩护律师。他在法庭上表示:“我希望法院判我死刑,立即执行。”

申军良:对我们家长来说,肯定是把这些人贩子判得越重越好,孩子被拐卖对一个家庭是致命的打击。再过几天,我找孩子就整整十四年了,人贩子终于受到了惩罚,我心里是欣慰的。但是想到我的孩子还没有找回来,又感到很难受。我没有嚎啕大哭,一直强忍着泪水,等待宣判结束。

­ 梅姨至今没有归案,找不到她,也就意味着无法找到孩子的“买家”。目前,警方正在根据接触过“梅姨”的人员描述,重新进行模拟画像。

  2003年5月11日出生,2004年7月28日被拐卖。

寻子过程有家长不堪压力自杀身亡

­ 寻子之路未画上句号

  或将被判重刑

我们一直在搜寻梅姨,在紫金县找到了梅姨曾住过的一个村,找到了之前和她一起生活的老头。但他没有梅姨的照片,最近几年也没有联系。

­ 申聪的弟弟们出生后,一家人对孩子的安全问题都特别警惕。刚开始,于晓莉的神经很敏感,每天把自己和孩子关在房间里。

  有人卖房坚持,有人中途放弃

判决书显示,2003年至2005年期间,被告人张维平通过刻意搭讪结识被拐卖儿童的家人,趁其不备抱走小孩,并贩卖牟利,累计作案八宗。此外,被告人周容平提议,与杨朝平、刘正洪、陈寿碧密谋策划,闯进出租房内,将被害人母亲捆绑,强行抱走被害人后交给张维平贩卖。案涉九名幼儿至今下落不明。

­ 一个男人用透明胶带封住了于晓莉的嘴,绕着头缠了几圈,又套上一个蓝色的塑料袋,她的手也被反绑了起来。隔了约十分钟,于晓莉挣脱后发现,即将满周岁的儿子申聪不见了。

  李成青 (男)

昨日上午,记者获悉,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维平、周容平、杨朝平、刘正洪、陈寿碧拐卖儿童一案进行一审公开宣判,以拐卖儿童罪判处张维平、周容平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;判处杨朝平、刘正洪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;判处陈寿碧有期徒刑十年,剥夺政治权利三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。

­ 申军良说,自己的父母和妻子对两个孩子几乎寸步不离,孩子刚学会说话时,家里人就反复教给他们家人的联系方式、父母的名字、家里的地址。

  小云峰被偷走后,邓自和在广州找了一个多月,家里断了经济来源,连房租都交不上。为了自己和家人生存下去,他只好暂时放下小云峰的事,打工过活。此后几年,邓自和断断续续打听过小云峰的下落,但最初的线索断了,重新搜寻时已无从下手。

申军良在朋友圈写道,14年了,昨晚我也在问自己,值得吗?答案很肯定:值!但他也问道,自己还能走在寻找孩子的路上几个14年?

­ 前阵子申军良看到一条新闻,几个人在抢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,男孩拼命呼救挣扎,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并报了警,后来警方抓住了人贩子。申军良把这段视频反复播放给两个孩子看,教他们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大声呼救。

  2003年9月16日出生,2006年1月1日被拐卖。

­ 申军良有时候会想,如果申聪长大了,现在应该也是15岁的小伙子了,他可能上了初中,正为成绩或者暗恋的姑娘烦恼。

图片 4 杨佳鑫 (男)

­ 2005年初,申军良手上有五六万元积蓄。寻子三年后,他不仅花光了积蓄,还欠下了十几万外债。2008年底,申军良回到河南老家,把之前购置的房和车都卖了。

  交易地点: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。

­ 他也学会了分辨各种线索的真伪,当有人告知关于孩子的消息,申军良通常会先去看看孩子长相、家长的情况,然后把家庭的详细情况记下来交给警方。

  寻子过程中,申军良根据张维平的口供和当年的报警记录,结识了另外8个家庭。他们的儿子都被张维平偷了或卖了,至今下落不明。

­ 梅姨的真实姓名不详,现年65岁左右,身高1.5米,会讲粤语和客家话,曾长期在增城、韶关新丰地区活动。除此之外,再无更多有效信息。

  通过梅姨,张维平还帮表弟周容平联系过买家。被卖的是周容平邻居家刚满1岁的男孩,由周等4人入室抢走。孩子卖了13000元,张维平却告诉周只卖了10000元,事后还收了1000元中介费。

­ 周、陈夫妇只在这里租住了20天左右,申军良和他们几乎没有交流,只是妻子在楼道碰见时会打声招呼。

关键字 : 赵丽拐卖儿童寻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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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邓云峰 (男)

­ 寻子路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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­ 残缺的五口之家

  13年来,申军良是9个家庭中唯一坚持寻找孩子的人。他充当了家长和警方的联络人,组织大家进法庭旁听,设计传单并张贴传单……

­ “当时觉得珠海没多大,很快就能把孩子找回来。”那段日子,申军良更加疯狂,每天都在打印分发寻人启事中度过,晚上困了蹲在墙角睡一会,醒了继续发。

  同吃同住,伺机下手

­ 申军良赶回家里,看见妻子的模样很心疼,于晓莉的眼睛还是睁不开,说话都要大声吼出来。

  “如果张维平被判死刑,我就上诉。”申军良说,他死了,我们的孩子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了。

­ 一家人从2009年就租住在这里,那时候的租金是每个月600块,房东了解这个家庭的情况,这么多年没怎么涨过价。之前申军良父母住在这里的时候,客厅里挂张帘子,隔出来的部分就成了他们的卧室。听说房东有卖房子的意向,申军良恳求房东,“你不要卖了,如果卖了我们一家人搬都没地方搬啊。”

  但他根本不知梅姨的下落。

­ 2016年4月,涉及此案的周容平、陈寿碧等5名拐卖孩子的嫌疑人相继被捕。2018年12月28日,广州中院对此案进行一审宣判,判处周容平、张维平死刑,杨朝平、刘正洪无期徒刑,陈寿碧有期徒刑十年。

  依据刑法,拐卖儿童三人以上的,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,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;情节特别严重的,处死刑。

­ 只是,法律的制裁还是没换来儿子的出现。申军良陷入了矛盾中,他想找个工作,多年寻子过后,已经欠下了40多万外债,他觉得亏欠家人太多。可申军良也还想继续找下去,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父亲。

  2017年11月2日庭审时,另一名被拐儿童的父亲申军良准备了满满一页纸的问题,要张维平回答每一个孩子是从哪里偷的、在哪里交易、被卖到了哪里。张维平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,但孩子究竟卖到了哪里、卖给了谁,只有梅姨知道。

­ 申军良最后还是联系了警方,DNA检测出来,这个孩子不是申聪。

  申军良睡不着觉,租了一辆车,在孩子家门口守了几天,终于见到了人。他用手机偷偷拍了孩子的侧面照,越看越觉得就是申聪。再看看孩子的家,怎么看都觉得亲切,好像看自己家一样。

­ 据悉,“宝贝回家”志愿者协会理事长张宝艳也曾帮助过申军良寻找儿子。在接受北青报记者采访时,她表示,希望被拐儿童的家长们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因为她曾经遇到过孩子回来时家长却已经不在了的案例。

  到增城打工前后,张维平听老乡说起过一些拐卖孩子的事:与张同县的胡某、同为遵义人的曹某做的就是这样营生,曹某甚至卖掉了自己不到一岁的儿子。张维平还认识一个吴某,对于此间的门道略知一二。

­ 申军良又坐不住了,他再次出发去了广州。张维平此前供认孩子被卖到了增城区,申军良继续在这里寻找,还是用贴寻人启事的办法。但后来,警方发现张维平在说谎,他重新供认孩子被卖到了紫金县。

  上一次是2010年5月,张维平因拐卖儿童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。经减刑,其于2015年8月获释。

­ 欠下了十几万外债

图片 5 李成青 (男)

­ 家底耗光

  2003年10月,贵州人赵丽的儿子小前进被张维平偷走了。起初,她辞掉工作,疯了似的寻找。但两三个月后,她感到大海捞针式地搜寻希望渺茫,生活还要继续,只能放弃。

­ 关于申聪实实在在的记忆,只有襁褓中那段短暂的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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­ 2017年夏天,有人向申军良提供线索,紫金县一个孩子跟申聪非常相似,不但长得像,年纪和抱回来的时间都非常吻合。申军良马上坐车赶过去,他在那家人住所的对面守着,连看了两天,孩子进进出出,“越看越觉得像”。

责任编辑:刘德宾 SN222

­ 办案民警曾带张维平在紫金县找到梅姨的前男友。该彭姓男子称,他十二年前曾与一名50岁的妇女交往,六年前就没有联系了。据其称,该女子叫番冬梅。可在公安信息网查询,没有相关年龄范围的同名女子。

  从那时起,张维平不再想着到工厂做工,每隔数月就偷个孩子经梅姨之手卖掉。每个男孩12000元,除去给梅姨的部分,张维平能拿到11000元。二人之间还有一种默契。张维平不说孩子是从哪里来的,梅姨也从不过问。

­ 一个开家具厂的朋友希望他去做厂里的主管,申军良拒绝了这个职位,他想给厂子里开车。“我对家具不在行,而且做管理工作时间不自由。开车时间自由些,也不耽误找孩子。”申军良解释。

  最初,只要有人提供线索,要多少钱他都给。2009年,一个成都的号码称知道申聪的下落,前提是先转2000元。申军良夹着钱一路小跑,在3公里外找到一家农业银行,汇了过去。按照对方说好的地址,申军良连夜赶去,下了火车,对方已经关机。

­ 申聪被抢走的第二天,申军良没再去上班。老板理解他的情况,保留着他的职位,照常给他发工资。申军良觉得亏欠公司,后来把工作辞了。

  两人最后一次联络是2005年底。当时电视里多次报道东莞警方的打拐行动,张维平想金盆洗手。他换掉手机卡,主动切断了与梅姨的联系。

­ 不满周岁儿子被邻居拐走 多年后人贩子落网 其中两人被判死刑 但被拐男孩至今下落不明

  张维平是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人,1971年10月出生。他身高一米六八左右,皮肤较黑,面容消瘦,嘴边留两抹淡淡的八字胡。

­ 报案之后,申军良走上了寻子之路。

  抽成的中间人

­ 案件宣判

  交易地点: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到水墩镇路上。

­ “我跟他们解释我是找孩子的,寻人启事上面都是我的手机号。手机被拿走了人家就联系不上我了。”这些没能得到对方的同情,申军良的手机和戒指都被抢走了,还被拿走了600块钱。

  残存的记忆

­ 申军良回忆,有一次儿子哭得很厉害,抱着申军良,哭湿了整个肩头。“这么多年了,他再哭的时候,还会有人抱抱他吗。”

  2005年8月5日,张维平抱走小成青的那天,李树全不在家,李的妻子正在为家人和张维平准备晚餐。张维平趁着成青妈妈不注意,抱着孩子走出出租屋所在的村庄。走到镇上后,他直接坐上了开往增城的公交车。

­ 有人打来电话,说遇到个问路的人,感觉很像梅姨。申军良仔细分析后说:“应该不是她,她对那块很熟,不至于要问路。”

  “他表现得很喜欢孩子,哄孩子玩。”直到小前进丢了,赵丽才想明白张维平的套路,哄孩子是为了让孩子和他熟悉,抱走时不哭不闹。

­ 周、陈夫妇消失后,有楼里的租户称,在案发前一天,曾看到他们和两个男子在附近的草地上逗留。

  他能说清的一点是,卖孩子得来的收入,都在赌博时输光了。

­ 14年过去 父亲的寻子之路未终结

  交易地点: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县城。

­ 但事后申军良回忆,其实早有苗头。斜对门的邻居总是白天睡觉、晚上出去。有一次,于晓莉在家找不到孩子,喊了几声也没人回应,后来顺着孩子声音找去,才发现孩子在他们的房间里。“那些人说是给孩子拿饼干吃。”于晓莉说。

  体貌特征:不详。

­ 身边两个孩子的衣服都是路边摊上买的,冬天的棉袄不超过50块,更没什么玩具。申军良感叹,“亏欠他们的太多了。”

图片 6 11月2日,张维平拐卖儿童案开庭当天,赵丽、申军良等被拐卖儿童的家长在广州市中级法院门前。A14-A15版图片/受访者供图

­ 寻人启事装了满满一大袋

  两三天后,“陈英”抱着小男孩来到张维平的宿舍。张维平找吴某帮忙,寻找买主。那一次,张维平、“陈英”见到了男男女女共4名买家。事后,“陈英”从买家处拿到了9000元左右的“抚养费”,还分了张维平500元。

­ 犹如梦魇

  据张维平交代,仅2004年,他就拐走并卖掉三个孩子。2005年,他又得手四次。

­ 本版文/记者 石爱华 实习生 袁思檬

  交易地点:不详。

­ 曾经,申军良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,老家人都知道他在南方混得不错,但如今家底一点点耗光。“之前做注塑,厂里最关键的就是我那个部门,我们是龙头部门。”曾经在他职位之下的同事,现如今已身家千万。还有原来厂里的年轻人,现在办起了自己的企业。“他们中很多人出来单干,现在我很少跟他们联系了。”

  ■ 特写

­ 2005年1月4日,申军良即将满周岁的儿子丢了,租住地的邻居周容平、陈寿碧伙同他人抢走了孩子,其中一名嫌疑人还涉及其他多起拐卖案件。

  寻子的这些年里,申军良几度感觉申聪就在眼前。

­ 这之后的14年,申军良的生活彻底调转了方向,他辞去厂高管的工作,踏上了寻子之路。

  体貌特征:鼻子下有一颗黑痣;嘴巴下有一颗黑痣;耳垂较厚。

  多年后,赵丽得知那个老乡叫张维平,曾因拐卖儿童判过两次刑。经他之手拐走或卖出的婴幼儿,至少还有8人。

  时间长了,有的家庭连这团雾也看不到了。

  在13亿多人口的中国,想要找到一个1岁的男孩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申军良用的,大多是笨办法。

  聊起这些年对申聪的寻找,申军良觉得他就像一团萦绕在身边的雾。自己在这氤氲弥漫的雾霭中穿行,好像能看到他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
  杨佳鑫 (男)

图片 7 钟彬 (男)

  9个家庭寻子13年

  “什么时候买的?”申军良追问。“2005年1月。”时间非常吻合。

  一个小时后,他和小成青已经到了40公里外的增城。

  1998年,张维平在石滩镇认识了性工作者“陈英”,相处了一段日子。两人一起住在张维平在化纤厂的宿舍里。

  欧阳佳豪 (男)

  13年前,申军良的儿子申聪丢了。

  体貌特征:不详。

  仅两个月后,张维平便与梅姨有了第二次合作。他开始熟悉带孩子与买主见面,买主带孩子体检等流程。梅姨承诺:不论男女,只要有小孩,她都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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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3年7月出生,2004年12月31日被拐卖。

图片 12 欧阳佳豪 (男)

  邓自和也经历过失望。在增城附近的村庄寻找小云峰时,他突然听到一个孩子的哭声很响亮,和小云峰很像。他停住脚,站在门口仔细听。屋里的孩子断断续续哭了近三小时,邓自和站在外面听了三小时。三小时后,他鼓起勇气敲开门,却是空欢喜一场。

  交易地点: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县城。

  2005年7月,张维平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,结识了湖南人李树全。在旭日村里,两家的房子相隔不到20米。张维平不上班,经常帮着李奶奶带孙子小成青。

  2002年9月23日出生,2004年8月23日被拐卖。

  有的家庭对找回孩子已彻底不抱希望。2016年,申军良打通了一家人的电话,孩子的父亲在电话中说道:我们不找了。申军良转不过弯:“自己的孩子自己不找,你在想什么?”

  卖孩子的打工仔

  交易地点: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到水墩镇路上。

  2003年12月7日出生,2005年1月5日被拐卖。

  2003年,在狱中获得减刑的张维平,刑满释放。无处可去之际,他来到了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。

  2006年元旦,张维平拐走了最后一个孩子——小佳鑫。此后3年,小佳鑫的父亲阿江到各地寻子。申军良说,“2008年10月,阿江寻子无果精神崩溃,乘火车时趁家人不备,跳车身亡。”

  朱青龙 (男)

  还有一次是2016年3月5日,申军良接到打拐志愿者的电话:抢走申聪的嫌疑人周容平落网。他至今记得电话打来时,手机显示的时间是11:56。

  法庭上,赵丽一眼认出了张维平。她激动地站起来,“我就想问问,为什么要偷走我的儿子?”

  被拐卖儿童情况

  上世纪90年代,广东成为中国大陆最开放、发展最快的省份。张维平也随着这股热潮,从贵州跑到邻省打工。起初,他在东莞市厚街镇的一家厂子里做鞋,那是全中国最著名的鞋业生产地之一。1996年后,他辗转来到增城,在荔城区(现增城区荔城镇)的一家化纤厂里找到了工作。

  就像一团萦绕在身边的雾

  申军良没敢轻举妄动,让对方帮忙看着。对方不时发来信息,“你的聪聪正在去上学的路上。”“申聪放学回家了正在吃饭。”

图片 13 邓云峰 (男)

  一个小时后,老乡和小前进一起消失了。

  不料,半个多月后,张维平便被警方抓获。1999年7月,他因拐卖儿童罪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。

  2004年,他曾与一个名叫“小妹”的性工作者有过短暂交往。小妹先后两次请张维平帮忙卖孩子,张都将孩子从梅姨处出手,并从中获利。

  2017年,一个男人给申军良提供线索,“你儿子就住在我家隔壁,你快来吧。”

  2017年7月,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张维平、周容平等人提起公诉。这是张维平第三次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诉。

  申聪 (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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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孩子丢失后,河南人申军良辞掉工作,拿出所有的积蓄,追逐与申聪有关的各种线索。

  2002年11月9日出生,2005年5月26日被拐卖。

  交易地点: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到河源市紫金县路上。

  一旦获得孩子的信任,张维平便寻找时机,果断下手。往往只需要一次和孩子独处的机会,便能成功。

  赵丽脑海中关于小前进的印象所剩不多。她强迫自己回忆起关于他的事情,想来想去,只记得他喜欢喝酸奶,有时一天要喝掉两板酸奶。他的耳廓上有两个小孔,“和我这个一模一样。”赵丽摁着自己的耳朵给别人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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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04年1月8日出生,2005年8月5日被拐卖。

  一度,他听说周容平抢完孩子去了珠海,自己就跟到珠海。三年中,他白天抱着一只塑料袋,里面装着一摞厚厚的寻人启事和一瓶胶水,在大街小巷贴传单;晚上困了,就靠在路边睡一会儿,醒了继续贴。

  交易地点:不详。

  那段时间,申军良的手机响个不停。自称与申聪有关的消息,从全国各地蜂拥而来。

  体貌特征:两处头旋;左手断掌;笑起来脸上有2个酒窝。

  “那孩子刚来的时候和申聪一模一样,错不了。长得和你非常接近。”

  一天早上,赵丽的婆婆正在做家务,住在隔壁的一名老乡说可以帮忙看孩子。婆婆还和人家开玩笑:“你是不是要把我家孩子抱走啊?”老乡笑了:“怎么可能?我才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  2017年11月2日,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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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6年张维平在贵州落网后,警方曾问他,是什么心态让他多次拐卖儿童。张维平称,究竟是什么心态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
  申军良顾不上别的,整理出一个房间后跑到商场。他给申聪买了书包、椅子、被子和一堆学习用品,还想买几件衣服。可10年不见,他不知道申聪的身高、体重。

  利用类似手法,张维平多次得手。有时,他甚至会想办法住到受害人家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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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除了卖掉自己偷来的孩子,他还帮别人“销赃”。

图片 22 朱青龙 (男)

  大海捞针

  2003年9月到2005年12月,张维平经常更换租房地点。每到一个地方,他就开始物色目标。从锁定目标到诱拐得手,一般不超过一个月。

  在石湾车站附近,他租了一间临时房,每晚只要10元。没事时,他就到村口的小店闲坐。店里两名七八十岁的老人听说张维平因拐卖儿童坐过牢,便介绍他结识了另一个行里人——“梅姨”。

图片 23 钟彬 (男)

  可是申军良不愿看到张维平被判死刑,在梅姨下落未明的情况下,他是找到9名被拐卖儿童的唯一线索。

  陈前进 (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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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天前,28岁的他意气风发,是一家电子玩具厂里最年轻的经理,喜欢穿九牧王服装、戴浪琴手表、用最新款诺基亚手机。人均月工资三四百元时,他就能挣到五千元。

  初次与梅姨合作,张维平十分谨慎。偷孩子前,他告诉梅姨,自己和女朋友生了个孩子。因为家中还有妻儿,这个一岁左右的男孩无法带回家抚养。他希望梅姨介绍一个人家收养孩子,收养者只需付一笔“抚养费”。

  在张维平的供述中,那是他第一次亲手偷走别人的孩子。收养孩子的夫妇给了他12000元。其中的1000元,他给了梅姨当做介绍费。

  虽然没找到儿子,但申军良摸到一个规律:每发出几万份传单,可以得到一条线索。

  只有申军良能像背书一样流利地说出申聪的特征:“屁股上有一块圆形朱红色胎记,右大腿有一块长形红色胎记,左脚趾有一点绿色胎记,左眼角有个小孔。” 新京报记者 王翀鹏程 广州报道

  体貌特征:左眼眼角处有一小孔;左脚大脚趾有一绿色胎记;右侧臀部有一圆形红色胎记;右大腿有胎记。

  那一次,申军良又失望了。周容平告诉警方,孩子被抱走后,转手、再转手。最终到了哪里,他不知道。

  2016年周容平、张维平落网后,申军良听说申聪被卖到增城区湘江路附近,他在增城转了一年,挨家挨户拜访。湘江路上有五个社区,他边走边贴寻人启事,一个月才全部走遍。附近的学校和菜市场也是他发传单首选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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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体貌特征:耳朵背侧有一小孔;脑门处有一颗黑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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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详细询问了每个孩子的出生日期、被拐卖日期、体貌特征等,并印成彩色宣传单。但时隔多年,有些家长已经很难准确描述出这些细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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